轩辕九

【Doc×你】三次见面

  

  #感谢约稿!!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约稿小可爱

  

  

  

  今天第三次见到Gustave的时候你真的感到小心肝儿都是一颤。

  诚然你必须承认你还是非常非常希望能够见到他,即使前两次见面实在是让你想起来都忍不住要捂脸,更别说那封被你撕碎了揉皱成好几团的书信。现在那些碎片已经被压在茶水间垃圾箱的最深处,疯子才会把垃圾箱翻过来去找几个纸团。

  但管他呢,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要尴尬也是你一个人尴尬,现在需要注意的不是这个。现在的重点是全队人的健康顾问我们的好医生Gustave发现了你,在厨房里,在深夜,你嘴里还叼着铺了切片火腿和芝士的高热量夜宵。前一秒你还在郁闷为什么芝士不会拉丝,下一秒你就被厨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吓得差点儿有丝分裂。

  这就有点严重了,毕竟你曾经当着他的面发誓说你绝对会服从命令,无论是战场上军事上还是生活上健康上。然后你心甘情愿进入了一种规律作息,按量摄入维生素,定时有目的锻炼身体的状态,所以你已经很久没有加入那两个香港人的小型夜宵聚会了。廖前辈有着把炒饭菜粥吃出大排档气氛的神奇能力,并以“夜宵是必须坚守的地区文化”为理由成功取得开小灶权利,他对你退出夜宵的决定感到痛心。

  “哎。”相比廖子朗,萧美莲就淡定多了,她叹了一口气,然后露出让你害怕的理解神色,然后拍拍你的肩膀,“冇事,你想点就点啦,加油。”

  然后她又令你害怕地眨眨眼。

  前几天你确认了这位前辈确认了你确认了自己对某个人的感觉,甚至写信都是她给你出的主意。但问题是你在面对Gustave的时候别说是送出信件,你连直视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要命了,你平时还能好好地回答他的问题,现在却连气都喘不过来,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你在他面前尴尬地重重摇头然后扭头就走。但Gustave并没有让你迅速脱离现场,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你的手腕:“等等。”

  救命,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着这里。

  “是的?”你努力抑制逃离现场的冲动,竭尽全力转身去看着他。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他问道。

  “……格斗训练。”你快要发抖了。

  “好吧,半个小时之后到医务室里来。”他说。

  “好,谢谢你。”

  于是他就松开了你的手,那五根手指从手背上滑脱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滑落到你的手心,温暖的指腹在手心里擦了过去。

  你的反应像是在紧张的演习里碰了通电加固墙,痛得浑身紧缩但就是不敢开口喊一声。

  总算是能溜掉了,你有些慌不择路。在某个地方呆了一阵子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茶水间,被他指腹触碰过的那个地方还留着些粗糙的触感,你很快就会忘记它的,就像你会忘记中学时的某个同学,你只能尽你所能的去描述它,然后记住那些不能被别人知道的形容词。

  说出来是一种与成年人并不符合的矫情,你必须承认你还惦记着那封被你撕碎的信,毕竟暗恋令人心虚。你觉得自己应该把信件扔到厕所里冲掉,或者一把火烧了,就像做了贼的总担心赃物被找到,或者说你就像个卧底。你潜伏在他身边,暴露的那一瞬间让你感到害怕。

  

  你依旧迅速调整状态站在了医务室门前,你心里为自己鼓了鼓掌。心虚没关系,外表不能怂,理直气壮,这是一个暗恋者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虽然在Gustave准备亲自为你上药的时候你还是怂了。你盯着那根棉签然后开始往椅子的靠背里缩:“我煮个鸡蛋敷一下就好了,医生。”

  “你三十秒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而且厨房里的鸡蛋都被俄罗斯人糟蹋了,我想你只能煎个培根敷脸。”Gustave依旧举着那根沾着药水的棉签,“出血了,我能看得出来。听话,我不想你弄坏了你那张好看的脸。”

  要命了,又一次。你好像看到了小时候广场上那些老爷爷操作的棉花糖机一样,踩动自行车脚踏之后糖丝就喷溅出来,没多久变成一朵甜丝丝的轻云。你现在就是这样的,一根棉花糖,你知道它是甜的,但是不敢吃,一吃就化了,吃完就没了。

  “我真的认为这需要科学处理,而不是像你的前辈一样用鸡蛋热敷,到了晚上那只鸡蛋还能当他的夜宵。”Gustave说道,还低低笑了一声。

  说真的你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对了,他并没有像平常诊断那样坐在办公桌的另一端,相反,他现在倚在办公桌上,低下头弯下腰来。你能闻到他那件白大褂上淡淡的气味,他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上,那一声从胸腔里传来的轻笑牵动空气也开始震颤,而你感受到了那颤动。

  他低着头,棉签轻轻点在你脸颊的淤青上。你不会觉得痛的,当然不会,他下手很轻。

  “小家伙。”他突然说,“你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吗?”

  那一瞬间,他用来察言观色望闻问切的感官迅速捕捉到你眼睫的一次震颤。然后你说:“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我生日的时候他们想给我个惊喜。”Gustave说,他扔掉了那根棉签,然后坐在了办公桌上。你来了他医务室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坐办公桌,“Julien那时的反应和你一模一样。”

  “是吗?”你眨眨眼睛,没有急着要走,“然后呢?那个惊喜?”

  然后你们就开始谈论生日聚会了,你们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一个早就熟记于心却从未开口的日期。

  Gustave从办公桌上下来,坐到了他平时做诊断时的那张椅子上。

  

  这个夜晚很凉爽。Gustave走进厨房的时候把外面月白色的凉爽空气带了进来,这儿的温度比外面高一点,他像方糖被扔进了热牛奶。他闻到冒着泡的油脂和颜色变深的芝士的香味,有什么东西在那温暖的气味里砰的一声碎裂。你回过头来的样子局促慌张,就像猛然发现了猎人的幼鹿,幸好你的反应不是落荒而逃,而是迅速吞下口中的食物然后背过手去,把剩下的夜宵藏在身后。切片火腿和芝士,完美打破健康条例。

  这是不幸的一天,你在铺天盖地的窒息感中想道。

  然后你发现那窒息感并不完全是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换句话说,你噎住了。

  幸运的是你反应很快,你在扑向水龙头之前甚至还下意识把手上的三明治放在了盘子上,然后才去抓起玻璃杯拧开水龙头。你的反应甚至比Gustave还要快,去他的科学处理方式吧,你抬起头来看着刺眼的白炽灯,冷水灌进喉咙,像一个被压力推向胃部的活塞。你能够感受到,粗糙的面包片,油腻的芝士和火腿,它们和水混合在一起推向你的胃。

  够了。

  “你还好吗?”Gustave在你身后弯下腰,他用那双曾经把白色乳胶手套撑成令人遐想的形状的手轻轻地拍打抚摸你的后背。

  他温暖的手掌第四次碰到你肩胛骨中间那根颈椎的时候你抬起了头来,石头落地,空气重新涌入你的肺叶,你觉得自己的肺泡都要被火腿上的油脂和芝士淹没了。

  你深吸一口气。

  “你午饭和晚饭都没怎么吃东西,我没有那么呆板——”

  够了。

  “Gustave。”你说道。

  像你拧紧水龙头一样戛然而止,这个厨房,他,还有你。

  你从来不会这样叫他,你会叫医生,长官,前辈,你会叫他的姓氏,那个名字就像某种心理疾病。而且你用的是法语发音,你没学过法语。

  “月亮不错,挺好看的。”你站直了,他的手从你的后背上滑落下去,你又想起他的手指刮过你手心时的样子。

  “你要去看那月亮吗?”你问道,转过身去拿起那半块差点儿把你噎死的三明治。没有切掉面包边,三明治的一角还留着你的牙齿印,缺口上是已经开始冷却的芝士和火腿,它们的味道开始变得没有那么好了。

  Gustave突然说不出话来,今晚是阴天,云层遮盖了群星,没有月亮。外面还在吹风,你体质不错,但要是到外面去受冻,明天训练的时候你就会头痛。他从凉爽的室内进来没多久,空气里的香味开始冷却了。

  但他还是说:“是的,当然。”

  你屏住了呼吸,天哪,法国人。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一起去看?”他问道。

  

  你们当然没有去看月亮,今晚没有月亮。

  他把你送到宿舍房间门口,门缝里渗出白色的灯光,你的室友还在等你回来。Gustave在你身后站住了,你正面对着房门低头掏出钥匙。走廊里灯光昏暗,你努力在黑暗中分辨钥匙的形状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来。

  中午刚吃完午饭的时候他坐在医务室的办公桌上,手里举着棉签,你瞪大了眼睛,然后闻到他白大褂上的气味。

  嘴唇在你的右边脸颊上很轻地碰了一下,怎么会痛呢?他下手那么轻,生怕惊飞一只警觉的鸟雀,但你还是触电一样,轻微的痛感跟着生物电迅速流窜到全身。

  “晚安。”他轻声说,“我等你给我写信。”

  

  

  ——

  最后:

  终于写完了很抱歉拖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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