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九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开满了香根鸢尾的庄园里,你在那城堡里。城堡大门里,你穿着红裙子跳华尔兹,你颔首低眉,用指尖捻住一角裙摆,裙摆上点缀的那圈蕾丝轻轻旋转,旋转楼梯上覆盖着红色的地毯,他走上那楼梯,你就在大厅的高背椅上端坐。发髻松垮垮仿佛要坠落,手掌堆叠在膝头,膝盖遮掩在黑色蕾丝裙下方。你冲他笑,要坐坐吗?喝杯酒,嗅闻红玫瑰的花香。
  蓝眼睛,蓝眼睛。朱利安的蓝眼睛。清澈的海里跳出一尾红,鲤鱼摇摇尾巴开出一朵花,就开在他的眼睛里。多漂亮啊,你的花,你的威士忌和伏特加,你的甘纳许和布朗尼,咖啡来自牙买加,玫瑰花来自保加利亚。鸢尾花开了,紫色的花瓣到处都是,这儿是凯笛家的庄园,他对朱利安说,你最近总是过来。
  是的,是的,这儿有玫瑰。他答道,他看着椭圆形的画框,你坐在那高背椅,黑色的蕾丝裙,低头微笑着嗅闻红玫瑰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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